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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 color=red学子论文:font“公众兴趣”的心理学分析
2019-08-11 23:28    来源: 未知      点击:

  内容摘要:“公众兴趣”这个提法对于新闻学有着特殊的意义,因为与它所联系的“公共领域”、“舆论”等概念可以说是新闻的重中之重,因此,传播学在这个方面也保持了极大的兴趣和关注,它可以归为传播效果的范畴。本文作者从对新闻传播活动有借鉴意义的实用主义角度出发,试图用一些传播学中的经典理论和研究,从个人、群体和政治历史角度来探讨一下“公众兴趣”的心理形成机制。

  要说明什么是公众兴趣,首先要看什么是公众。对于这个概念,笔者认为它必须具备以下几点:

  1) 公众是由个体组成的,他们首先是作为个人而存在的,具有鲜明的自主意识。

  2) 公众将是生存在同一社会关系群中的,他们之间存在有某些共同利益,也因此能够达成共识。

  有基于此,笔者认同这个定义:“公众是指一定社会中有着共同的利益,面对共同关注的社会问题或现象,有着大致相同的意见、态度的人群。”(《新闻学导论》李良荣高等教育出版社P46)在这个基础上,笔者认为“公众兴趣”可视为公众对身外某些现象或事物公开表现出的普遍的关注。对此,要做几点说明:

  2) 它是指向身外世界的,而非个人内心探讨,它具有公共性,即对于广泛的社会成员而言的利益相关性;

  4) 它必须是得到广泛认同的一种“普遍的关注”,而不是只有少数人或一些小团体的话题,并且需要公开的表述。

  兴趣表现为特定的关心或关注,首先是在满足了人的基本需求基础上才能产生更高的需求,进而激发更多更广的兴趣范围,并最终形成态度和行为。本文借用马斯洛的“人的需求层次图”来说明需要是如何激发兴趣的。

  可以看出,管家婆彩图2O18更新网站中特,对应每个需求层次就有一定的兴趣范围,而每个层次也有每个层次的娱乐要求,它所对应的是人需要感官或心理的欢娱与满足。由我们的需要和兴趣所界定的范围就是注意力的焦点区,在这个焦点区中常因某些因素而突出某些焦点,从而夺走我们大部分的注意力,传播学者最感兴趣的便是如何使这种因素形成并发挥作用。打个比方来说的话,这个焦点区好比是一片星空,按照焦点的关心程度可分为零等星、一等星、二等星,它们保持着相对稳定的亮度,但是突然有某颗星爆发(关心度提升),致使亮度增强从而盖过了其它星的光芒。而它爆发的原因则是外部的因素(某种刺激)导致内部结构发生剧烈变化(刺激引起了反应)。

  显而易见,基于个体的这种“刺激---反应”模式是“魔弹论”(bullettheory)的基础,这种理论流行于20世纪三、四十年代,鉴于两次世界大战中的宣传战效果,学者们认为受众在大众传媒面前就像一块块的靶子,一击即倒。应该说,这种理论还是有其道理所在的。首先,根据我们上述的分析,人的需求是分层次的、明确的,它构成了传媒瞄准的“靶子”,或者说是我们变成了“靶子”,只要针对需求施加刺激,岂有不中之理?更何况,由工业社会的分工细化而带来的疏离感与孤独感使得个体与个体的差异与距离变得越发鲜明,这一时期的学者把受众理解成“群氓”(mass,也即大众)也就情有可原了。根据德弗勒等人的分析,大众社会具有以下三个特点:

  这样的大众一旦成为传播媒介的受众,将很难抵御媒介无孔不入的新闻轰炸。而且,新闻媒介已经掌握了人们的心理特点,可以利用新闻处理的手段有的放矢,面对如此“强大”的媒介,“弱小”的受众只有被动地受影响,因而传播效果显著。

  尽管道理上似乎说得通,但事实却并不尽如人意,随着对大众传播现象研究的不断深入,人们发现,受众并非一味地跟着媒介的指挥棒转,那么问题究竟出在哪儿呢?问题是:一、我们并不是一个人;二、我们即使作为个人,也有主动权。

  关于问题一的讨论,我们将在下一节中进行,对于问题二,有一个理论可以很好地说明,那便是下面介绍的“使用与满足理论”(TheUsesandGratifications)。

  有一句话叫“人是欲望的动物”,很形象地说明了人为了满足自己的需求而采取行动的现象。随着传播研究的深入,学者们把研究的视角转向了受众,倾向于认为受众在信息的接受与使用中拥有主动权。“使用与满足”理论便是以“受众”为中心,以受众利用媒介的动机和目的是否满足来衡量媒介效果的理论。

  研究者对受众使用媒介的动机和目的的类型进行了各种各样的概括和论述。以下介绍三种经典的分类:

  1) 解闷消愁:a.逃避日常生活的种种制约;b.逃避劳苦和烦恼;c.解放情绪。

  2) 人际关系:a.同节目中的人物结成假设的社会关系;b.获得有利于日常社会关系的效用。

  3) 确认自我:a.寻找确定自己位置的坐标;b.学习应付现实问题的方法;c.强化价值。

  Ⅲ波尔斯与考特赖特(Courtright,1993)确认,不管是大众传播还是人际传播,通过传播可以对11种需求获得满足:放松、娱乐、忘掉工作或其他头疼的事情、与朋友交往、获知关于自己和他人的事情、消磨时光(特别是在无聊时)、感觉兴奋、感觉不孤单、满足一种习惯、让其他人知道我在乎他们的感情、让某人为我做某事。

  需要说明的是,以上对个体兴趣的分析,只是指出了公众兴趣可能指向的范围,而公众兴趣的最终形成,还需要进一步地集中。

  我们在分析“魔弹论”时曾指出它的一个致命缺陷是忽视了我们不是一个人,而是被各种各样的社会关系联结在一起的。马克思曾经说过人的显著特征是他的社会性;惠特曼也在他的诗中表达过“人不能独自生存”,由此可见,一个人周围的环境可以对之造成多大的影响,但在谈社会群体对个人的影响之前,必须先介绍一个重要的理论——格式塔理论,它是以下所论述的问题的基石。

  格式塔理论是1912年在德国问世的,强调从整体和关系的角度来研究心理与行为。它从“整体不决定于部分,而部分却决定于整体”这个公式出发,把完形的观点广泛地运用于心理学全野,着眼点是认知(cognition),即认为人的心理和行为的核心是认知问题。因此,它也成为对当代认知心理学最有影响的学派。

  应用格式塔理论进行社会心理学(群体心理学)研究并发展了场论、创建群体动力学的著名人物是心理学家勒温(K?Lewin,1890-1947)。勒温在研究个体行为时,发现人在外部环境的包围与影响下存有一个心理生活空间(psychologicallifespace,简称LSP),这个空间是一个心理动力场(psychodynamicsfield):

  [E—environment,由准物理、准社会和准概念的事实组成的心理环境P—person,由需要、欲望与意图等内部个人区域(即I—P)和知觉运动区域(即P—M)组成的人]

  根据勒温的观点,人的各种行为都是外部环境通过人的自我状态(P)和心理环境(E)两种力量相互作用所构成的心理动力场而发生的。而把P看成是许多人,把E理解为准社会的心理环境,这样就构成了群体的生活空间。

  群体动力学认为群体作为一种由内在关系组成的系统,其影响力或作用远大于互不相干的个体,而个体在组成群体的过程中,基于共同的社会目标、价值标准的群体压力而采取从众行为,并进而将个体的动机和群体的目标混为一体,最终导致态度和目的均与群体同质化,并在行为上自发地采用、维护和强化这一标准。

  有基于此,笔者认为,个体兴趣虽然是私人性的,但个人为了满足自己的兴趣而采取行动的过程中,由于他不可避免地与他人发生了广泛的联系——他也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来达到他自己的目的,他就成为了社会联系的锁链中的一个环节,成为无数这个那个群体中的一分子,而不再是单独的个人。这样一来,“魔弹论”中分散、孤立的受众便形成了“联合御敌”的态势,信息先经由群体网络的过滤后再到达受众,所产生的效果就并非那么明显,或者说,十分“有限”。

  c) 社会关系——复杂的人际网络把受众结成一个牢固的整体,若是信息对受众个人产生影响,信息必须首先作用于受众群体。

  正是出于这种认识,传播学者提出了“有限效果模式”(thelimited-effectsmodel)。约瑟夫·克拉伯认为在通过中介因素(包括选择过程——选择性接触、选择性理解和选择性记忆,群体过程,群体规范和意见领袖)的过滤后,媒介的传播效果就十分有限了。但是,如果受众果真如此“顽固不化”,大众传媒就会面临一个“无所作为”的尴尬境地,事实果真如此吗?显然不是。

  在前面的论述中,个体兴趣的芜杂已经经由群体的过滤,而有了一个相对而言可以把握的范围,公共事务部门、传播新闻学者们可以通过对这样或那样的社会群体进行分类来确定群体兴趣所在,如女权主义团体、党派、阶级等等,但这,尚未到达“公共兴趣”的范畴,它还需要一些其他条件:公开表达,获得其他群体和社会成员的广泛认同。在此,笔者提出两个参照标准:

  之所以如此界定,要从新闻自由理论的发展史谈起,在此,笔者选取了几个重要的节点来进行描述:

  文艺复兴——基督教的分裂——君权、神权的平等——1453年,古登堡的印刷版《圣经》——宗教改革——个人主义萌芽——对理性的重新认识——“天赋人权”、“出版自由”。

  这个流程图并非绝对的线性,基本上它是按照因果关系排列的:经过中世纪的黑暗,考古的新发现给人们混沌、麻木的心灵注入了古希腊的灵光,文艺复兴的先驱者和大师们惊喜地发现了理性的共鸣,另一方面,经过了几次十字军东征和大瘟疫,教会元气大伤,而君主们却在积蓄力量。在拜占庭和欧洲分道扬镳时,君主们也在要求“凯撒的事情归凯撒,上帝的事情归上帝”的权力,君主们利用理性的火花打击教会,同时也出于压制、约束民众的共同利益又与教会达成共识,而在这个过程中,资产阶级从无到有、从弱变强并开始团结力量,他们为了保护个人财产而要求必要的保证——权力。宗教改革借助印刷术的发明使得独立思想深入人心,个人参悟的进行更加强化了“个人为中心”的思想,而由信仰自由阐发而来的各种自由要求应运而生,首当其冲的便是(出版自由)。其中,对理性的重新认识构成了自由理念的基础。具体说来便是人生来有理性,因而能分辨真理和谬误,所以教徒可以自行悟道并公开发表自己的言论与他人交流(“观点的公开市场”),在此过程中,理性的选择使真理胜出并得到完善(“真理的自我修正”)。

  提到这段历史是因为它是公共领域形成的政治和经济基础,公共领域的形成一方面以自主的经济为基础,另一方面也有赖于意见的公开碰撞和交流。洛克认为,社会先于国家而产生。人们在自然状态下享有完全的自由,但个人利益的冲突却使得人们缺乏安全感,因此,人们通过协议把自己的一部分权力出让给国家,立法和行政权力以及政府和社会的起源就在于此。但公共权力难保不会成为侵害个人利益的工具,随着经济的发展和个人财产的增加,为了对抗侵害个人利益的公共权力,人们团结起来,各种言论和意见在公开的场合(公共领域)碰撞交锋,产生公共意见(舆论),而“作为私人的个人来到一起,形成了公众。”(《文化与公共性》,哈贝马斯,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8年版,125页)

  由此可见,人们之所以会由私人变成公众,是由于他们团结起来,在公共领域公开发表自己的意见,那么“公共兴趣”的产生也势必存在于公共领域之中,而在公共领域中能够得到普遍关注的公共事务,就是我们要讨论的公众兴趣,在这些公众兴趣中,某些特别突出、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公众对之抱以优先的关注,对此形成的公共意见就是舆论。当人们走到公共领域时,原本私人的兴趣就与公众、社会、政治、国家、民族联系了起来,最近一件典型的例子就是反日风潮。在通常情况下,这些焦点的关注度是最优先的。

  新闻自由理念最初发展的时候,人们对于受众的认识还是有理性、主动寻求信息、表达意见的人,但“魔弹论”和“有限效果论”却偏离了这个方向,他们都不约而同、有意无意地把受众看成是被动接受信息的个体。不过,随着认知心理学的发展,这种情况出现了转机,重新回归了个人中心。

  认知心理学认为人是积极能动的知识探索者,他们在世界中的言行正是基于所获得知识(Neisser,1967);人是“问题的解决者”,而不是被控制或受操纵的对象;人们在自己的头脑中建构对世界的印象,对世界进行再现(representations).在这个理论基础上,“使用——满足”模式和“议程设置”理论的“受众第一论”与其不谋而合。

  如前所述,“使用——满足”模式又回归了人的需求层次和兴趣范围问题,不同的是,它认为并非大众传媒在焦点区刺激受众,而是受众根据自己的需要和兴趣来选择媒介信息,施拉姆形象地称之为“自助餐厅”,被受众选择度高的信息我们可以认为它就是“公众兴趣”所在。

  学者们从“媒介万能”的神话中醒来时,又陷入了悲观的境地,断言媒介的传播效果“十分有限”,但是,我们从生活中也能够看出,媒介绝非无所作为。随着传播研究的进一步深入,学者们也发现了这个问题,那么媒介究竟有何作用呢?为了解答这个问题,在这里笔者介绍一个非常重要的理论——议程设置理论(AgendaSetting)。

  有关这个理论有一段名言被无数的学者和论文反复引用,那就是伯纳德·科恩(BernardCohen)关于报界威力的经典论述:在多数时间,报界在告诉人们该怎样想时可能并不成功;但它在告诉它的读者该想些什么时,却是惊人的成功。(1963,P63)

  事实上,早在1922年李普曼(WalterLippmann)在《舆论》(thePublicOpinion)中就描绘了“我们头脑中的图画,和外在的世界”。他如此描述议程设置:这是一个过程,通过它,某个新闻论题被大众传播、公众和政治精英赋予了优先的关注。议程设置理论的主要观点有三个:

  a) 在当代社会,大众传播媒介参与了“社会现实的构建”,影响了人们头脑中对社会现实的构想;

  b) 大众传播媒介从每日每时所发生的客观事实中挑选出极少数加以广泛传播,从而影响到受众对社会事务轻重缓急的考虑;

  1992年中期,议程设置研究成为大众传播研究的最普遍的课题之一。人们发现议程设置有以下流程:

  由此看来,大众传媒依然具有强大的传播效果,只要它抓住焦点,方法得当,至少它是可以为公众界定一个兴趣范围的。但是,被认为有理性的公众为什么会被媒介左右呢?笔者认为这与人的理性并不完全有着莫大的关系。

  哈耶克认为,对待理性,人们应该持谨慎的态度,“毋庸置疑,理性乃是人类拥有的最为珍贵的秉赋。……而且那种认为理性能够成为其自身的主宰并能控制其自身的发展的信念,却有可能摧毁理性。……我们必须维护那个不受控制的、理性不及的领域。”(《自由秩序原理》,哈耶克,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7年版,80-81页)这种理性的不完全导致了两种状态:

  1.理性失控。人的理性对自身的非理性失去控制,甚至可能被反控制。在大众传播理论中,有一种有关理解和大众传播的方式的是所谓的潜意识理解(subliminalperception)。1957年维卡里做了一个有名的实验①,实验结果显示人们会受他们自己未能意识到的刺激的影响;精神分析学派也倾向于肯定人的潜意识对行为的巨大作用;而在马斯洛的需求层次图上,我们也看到,生理需求被放在最底层,各种需求层层递进,越向上要满足需求需要花费的精力也越多。按照施拉姆的选择或然率公式:

  在现代快节奏的社会生活中承受着巨大压力的公众,本身客观上就倾向于选择不费力气的轻松的信息。在这种情况下,理性失控必然导致“公众兴趣”趋向于新鲜刺激、甚至是追逐官能反应的快感,而媒介如果为了迎合受众也乐于提供这样的信息,就会使“公众兴趣”流于低俗。

  2.“理性不及”。哈耶克认为人的理性有控制不了的领域,并非万能的。他论述到,人们可能在处理个人事务时做得很好,而在处理公共事务时却力有不逮。而当人们带着私人利益眼光看问题时,最终形成的意见就等同于他们的态度,这就使得“舆论”容易被政府权力机构和大众传播媒介所左右。“沉默的螺旋”理论认为,人们具有附和优势意见,对异常意见保持沉默的倾向。(参见《CommunicationModelsfortheStudyofMassCommunication》,LongmanLondon,P68图)

  这导致了一个严重的后果——“公众兴趣”有可能丧失公共性,沦为情绪化的产物,从而能被大众媒介所利用,被“任意设置”。

  通过以上的探讨,我们可以看到“公众兴趣”的产生最初是基于个体需要的关注,形成兴趣后,通过一定的社会关系以及私人意见进入公共领域的过程使之公开化,并不断与他人的观点“博弈”,最后形成共同关注的范围——“公众兴趣”,在公众兴趣中某些特定或焦点话题被突出探讨而形成的合意就是舆论。在这个过程中,大众媒介起到了十分重要的辅助作用,但是,也有可能把它误导向了错误的方向。

  ①维卡里的爆米花实验:1957年,维卡利在报告中提到,他曾在新泽西的一家电影院进行实验。实验用一台特别的投影机每隔5秒就对银幕投射写着“吃爆米花”和“喝可口可乐”的潜意识消息,每次持续1/3000秒,结果爆米花的销售增长了57.5%,可口可乐增长了18.1%。

  1.《传播理论——起源、方法与应用》。[美]沃纳?赛佛林,小詹姆斯?坦卡德著,雨夜某女子被人用雨伞尖刺死在酒吧。半小,郭镇之等译,华夏出版社,2004年

  2.《大众传播学诸论》。梅尔文?德弗勒,桑德拉?鲍尔?洛基奇著,新华出版社,199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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